凡煙小說

第42章

關燈
他身上的衣服當真是被扒得一幹二凈,如今只穿著一條白色的褲衩,還有滿身帶著血跡的繃帶。

羅緣抿著唇瓣,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與淮安道:“這位小姐,不知可否將在下衣服還來?”

淮安搖頭:“才不呢~”

“那衣服對在下很重要,請小姐莫要為難在下了。”羅緣光著膀子雙手合十,祈求道。

青年胳膊很粗,上頭的肌肉也很凝實,鋪面而來的陽剛之氣叫淮安不自覺的舔了舔唇瓣,只覺有些幹渴。

這身體修習陰屬性內功,恰巧與羅緣的陽屬性內功絕配。

他說:“那我偏要為難你呢?”

羅緣微微一楞。

“帥哥哥,我喜歡你,不如你娶我可好?”淮安跳到他面前,湊過頭問。

下意識後退一步的羅緣想也沒想的拒絕:“小姐,我、我乃少林弟子,請您莫要開玩笑好了。”

這才第一次見面就要嫁他,這不是胡鬧是什麽?

羅緣皺了皺眉,緊繃的臉上帶著幾分肅殺之氣。

然而淮安卻假裝沒看見般,撅起嘴可憐兮兮的說:“胡說,我雖然大字不識一個,可也是知道和尚是不會續發的!你看看你的頭發,你分明就是已經還俗了!帥哥哥~反正你都還俗了,不如你來娶我贖身,你不給我贖身,我就離不開青樓了!好不好嘛~你就幫幫我吧。”

羅緣避開淮安伸來的手,身上的肌肉緊繃,肅著臉問:“只要幫你贖身,小姐便會還在下的衣服嗎?”

“會啊。”淮安嘻嘻一笑,聲音似含在嘴裏的棉花糖,又嬌氣又軟綿:“那你幫我嗎?”

羅緣低頭沈思片刻,隨即點了點頭:“可以,不過還請小姐先將衣服還給我。”

淮安爽快的答應了,只是他的衣袍拿去洗了,一時半會不可能幹,於是他跟羅緣說:“你要不現在床上坐坐?”

羅緣看了眼那艷紅色床鋪和鋪天蓋地暧昧又華麗的裝飾,沈默了片刻,隨後默默地盤膝坐在地上。

淮安湊過去,眉梢洋溢著媚色風情:“怎麽了?你不喜歡嗎?”

羅緣抿著唇瓣,臀部默默地往後挪了挪,又說:“小姐,男女授受不親。”

“帥哥哥,你念什麽經嘛~你都是要娶我的人了,就不要這麽悶騷了好不好?”淮安不屈不撓。

羅緣嘴角微微一抽,面對這樣難纏的女人,竟有些頭疼。

在江湖之中,誰人不知無間修羅羅緣之名,也怕是面前這普通青樓女子不知他名系統101號吧。

也難怪,到底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
羅緣有三大原則:一不欺老弱婦孺,二不對孕婦和普通人出手,三不對一生清廉的官僚出手。

雖已被少林驅除,可他心底依舊還保留著一絲底線。

而淮安,恰巧占了他三大原則中的一條。

原則不能破,羅緣索性閉眼開始念經,權當淮安這人不存在般。

淮安收斂了功法,自然看著像個普通漂亮的女子,他看著念經的青年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“帥哥哥,你念得什麽經啊?我怎麽從來沒聽過?”

“對了,你以前當過和尚,那你們和尚廟裏是不是全是男人?”

“帥哥哥,不要念經了,你倒是回答我嘛~!”

羅緣念經的聲音突然大了一倍。

淮安嚇了一跳:“帥哥哥,你能不能別念經了?吵死了!”

羅緣猛地睜開眼睛:“小姐若是不喜,可離在下遠點。”

“不要嘛~我就要和未來的相公在一起~”淮安撩了撩長發,抓起一把靠近他,胭脂香粉的味道離得越來越近,羅緣抿著唇瓣意欲再次後退。

然而淮安怎麽肯讓他再逃,當即攀爬靠近。

青年越是後退,他就越是靠近。

淮安擡起頭,眼底笑意一閃而過,隨即撅起彎彎細眉,似笑非笑間的放肆恍若驚天霹靂般,轟然間闖進羅緣心間。

“帥哥哥,念什麽經嘛~”

尾音微顫,嬌媚異常。

羅緣猛地站了起來,臉色一變,殺機充斥整個房間:“小姐!”

淮安忽的抱住他的大腿,嬉笑著詢問:“相公,你方才說什麽?”

羅緣頓時渾身僵硬,臉色黑成鍋底。

心中暗笑的淮安頗為滿意的看著對方變色。

他就是知道羅緣的原則才這般放肆,他要營造的成一個普通青樓女子的形象,這樣羅緣才會對她既沒有辦法,又不可能真的殺了自己。

淮安看不慣他擺出假仁假義的面孔,明明都已經還俗了,還偏要把自己當成少林弟子端著。

開玩笑!

他就是要將他的慈悲為懷給撕碎,露出對方心底的陰暗,破壞對方臉上的表情。

羅緣曾是少林弟子之中最具有慧根之人,倘若他沒有殺生,或許他便是下一屆少林主持。

可惜他破了殺戒,被逐出少林,早已不是少林中人,可卻偏偏守著那狗屁原則,叫淮安心中不屑,甚至意圖破壞他的原則——

反正你都破了殺戒了,不如……再破點色戒如何?

淮安眉梢微挑,媚意波光流轉,清淺的藍色瞳孔裏倒映著他的身影,紅唇艷艷,似天光紮破,直擊胸膛。

羅緣握緊拳頭,深吸口氣假裝淮安不存在,口中默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,只是剛念到“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,舍利子”之際,淮安又開始作妖了。

羅緣終於繃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。

淮安一邊爬一邊笑道:“我知道下一句是什麽,帥哥哥,是不是‘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呀?”

“這經有什麽好的?叫你念了二十幾年,如今還要念。”

“小姐……”羅緣這是頭一次情動,臉色黑得可怕,他很清楚自己這是怎麽回事,但……他低頭看見淮安仰頭間的笑意,心口微微一縮。

不能動手,不能動手。

他告誡自己,而後閉上眼睛,繼續念經。

美人不過紅粉骷髏,萬物皆空,所謂欲念,不過是虛無縹緲之事,他不該動情,不該。

然而他越是念得起勁,淮安越是使出全身力氣挑起他的欲念,時不時地在他耳邊吹氣,道:“你這木頭,看見我這等美人還能念經,莫不是不行啊?”

羅緣:“……”

忍,一定要忍。

正所謂富貴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

他必須挺過去。

一定可以。

羅緣閉著眼睛,對淮安的手視若無睹,甚至面色淡然,一副“任君采摘,不為所動”的模樣。

許是對方遲遲未動,淮安玩得也累了,慢吞吞的收回手,懶懶的嘆了口氣:“唉,你一點都不好玩。”

羅緣猛地睜開眼睛抓住襲擊的淮安,目光犀利。

淮安頗為遺憾的收回手,無辜的眨了眨眼:“帥哥哥,你想好和我洞房了嗎?”

羅緣抿著唇瓣不說話。

魔尊大人頗為嫌棄的撇了撇嘴,隨即問系統:“統兒啊,你說這人莫不是呆子?”

系統沒眼看,支支吾吾的說:“可能、可能他以前清心寡欲的原因吧。”

畢竟羅緣以前做過和尚。

眾所周知,這一類人的定力,在三千界之中是頂尖兒的。

淮安想到三千界裏的那些佛修,又看了眼重新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羅緣,嘖了一聲。

“無聊,你個呆子,一點都不好玩!”

他對著青年做了個鬼臉,隨後直接推開羅緣,自己滾到床上,隨手將裙子、肚兜什麽的貼身衣服幾乎全都往青年腦袋上一砸。

羅緣額稍青筋跳了跳,但到底還是忍住了。

他睜開眼,將頭頂的衣服抓了下來,誰知一眼瞧見手裏粉紅色的肚兜,指尖微微一顫,連忙甩開,耳根不自覺的紅了。

“餵,帥哥哥,我要睡覺了咯,等我醒來再叫人給你拿衣服來,你給我好好待著,聽見沒有?”

背後傳來清脆的聲音,羅緣不敢回頭看,生怕自己看到什麽辣眼的場景。

對此,淮安撅了撅嘴,頗為不滿。

真是可惜,真是白費了。

他掀起被子縮了進去,閉著眼睛假意睡覺,許是被窩太過暖和,又或許有青年殘留的炙熱體溫,淮安竟然真的睡了過去,直到半夜醒來,他竟然未曾看見羅緣的身影。

想來是送衣服的人進來過,所以羅緣提前離去了。

淮安也不著急,早晚都會抓到手心裏的鳥兒,總該讓它出去好好玩一玩。

他穿好衣服走到外間,忽然間發現茶桌上放置著一張紙,上頭赫然留下了羅緣的字跡“救命之恩,沒齒難忘,特此留下錢財,足以姑娘贖身之用,後會有期”。

淮安“嘖”了一聲,打開放在紙張上面的錦囊,取出一塊金磚掂量了一下。

“有趣。”

這反派在江湖,明明是個人人喊打的惡人,可卻保持著赤子之心,知恩圖報。

好像這一波買賣,並不虧!

淮安握緊金子,隨即叫來了老鴇,將金子丟到她懷中:“我走了,若日後二少主或其他人來尋我,你便說我早已贖身離去。”

老鴇微微一楞:“娘子,您要去哪兒?”

“我去哪兒還需得給你匯報嗎?”淮安輕蔑一掃,老鴇回過神,臉色一白跪了下來:“是奴逾越了,還請娘子饒命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老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淮安,目光裏的癡迷一閃而過,隨即輕手輕腳的退去。

作者有話說

高冷的青年:小姐,小心你的手。

“無辜”的魔尊:小心什麽?

青年:……小心……燙……

淮安松手:哦,那我不抓了。

青年:……

(開個嬰兒車車,噓,你們假裝不知道就好了=V=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